《新闻晨报》董健代表:网络主播应该有一个准入门槛

来源:2021-01-26 《新闻晨报》 发布时间:2021-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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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工信部数据统计,截至2020年,音视频平台用户总数已扩大到5.1亿。与此同时,我们也经常看到,一些因网络主播制造的舆论漩涡,给社会或当事人造成了巨大伤害。对此,市人大代表、上海戏剧学院电影学院副院长董健女士建议相关部门制定政策,让网络主播人员通过教育培训,获取资格,持证上岗。1月25日,董健在会议间隙,接受了《新闻晨报》·周到记者的采访。

  网络主播缺少监管主体

  新闻晨报:您提交这样一条代表建议,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

  董健:我是从事广播电视教育的,比较关注这个行业。网络主播行业目前处于一种野蛮生长状态,现在网络又是强势媒体,无孔不入,它在生活的每个细节都会影响到你。所以,作为市人大代表,又是一个教育工作者,我觉得我有义务把这个问题提出来。我提出这样一个建议,不是说要去限制它的发展,而是要让它规范地、有序地、健康地发展。

  新闻晨报:哪个部门来做这件事比较合适?

  董健:网络主播涉及到的领域比较多,监管的部门也比较多。但是,正因为大家都在管,却没有一个监管主体,才出现目前这样一些乱象。比如说,国家广电总局对播音员、主持人、编辑、记者,有一个明确的规定,也就是你得有一个上岗资格证书,这是执业凭证。但是这些网络主播却没有人去监管,或者说监管不力。

  这个领域,它涉及到国家广电总局、网信办、国家语委等部门。我觉得无论哪一个部门,或者他们有一个联动机制,只要来管,都是可以的。至于制定一个等级考试的规则,业界和学界可以来共同完成。

  新闻晨报:您也看到,一个社会化的教育培训或者资格考试,会催生出一个行业,可能还会形成一个产业链。但这些网络主播,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带来流量,这样一来,如果需要通过培训考试获取资格再去上岗,而上岗后一些人的收入又没有保障,他们可能会对考取网络主播资格失去动力,从而无缘这一岗位。这样一来,对这个行业的发展,会不会造成伤害?

  董健:其实我这里说的网络主播的等级考试,不仅仅是专业的考试,像你说的这种艺术能力的或者传播能力的一个考试。他们应该有一个正确的核心价值观,有最基本的对于正确舆论导向认知的能力。无论你是一个有流量的大主播,还是仅仅作为一个业余爱好者,都应该要有这样一个学习的过程。

  如果我们要设置这样一个考试,它会有一个考试的范围。比如说,你站在一个传播者的角度,怎样去把握一个正确的舆论导向?对于你的未成年粉丝,你的言行怎样引导他们形成正确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我觉得这些东西完全可以通过自我学习,未必需要像艺考那样,进入一个机构去学习。

  2019年国家广电总局有一个统计,在册播音员和主持人有3.1万人,而目前在视频媒体的网络主播约有1000万人;音频媒体的网络主播约有1500万人,是在册播音员主持人数量的几百倍。如果这些人缺乏政治意识、法律意识,没有正确的历史观和价值观,他们对于未成年人的负面影响是巨大的。因为网络主播工作内容、工作时间、生产方式和表达方法,几乎包罗万象,远远超过了传统广播电视媒体的内容范围。让他们进行学习培训,对他们内容的生产,也是有很好的把控作用。这个对于平台和主播来说,都没有不利的影响。

  不能等到出现问题再监管

  新闻晨报:网络主播其实是一种新职业、新业态。也许有人会说,从保就业、促创业这个角度看,政府要做的是服务,而不是管得太多。政府对这个行业的管理和扶持,应该把握怎样一个“度”?

  董健:我们只是要让这个行业健康有序地发展,这个跟就业和创业没有必然的关系。我们不能等到他们出现问题的时候,再去监管、去惩罚,而是要把管理前置,防患未然。因为一个舆论导向的错误,对于社会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新闻晨报:举个例子,某天淘宝或者抖音都严格执行这个规定,要求他们平台上的每一个主播都要持证上岗,那么淘宝或者抖音的直播还能开得下去吗?

  董健:2016年9月,国家广电总局颁发了《关于加强网络视听节目直播服务管理有关通知》要求网络直播平台“持证上岗”,一开始平台也不适应,但现在大家都接受了。另一方面,很多主播其实是有一定的提高意愿的:既是个人领域发展的需要,也是为了适应媒体不断发展、法规不断完善的大势。所以网络主播的准入制度,需要全社会来努力,形成全民共识,然后由政府来助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