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述民营经济在浦东开发开放中的作用与意义

——以上海市工商界爱国建设公司为例

发布时间:2020-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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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昌范

  摘要:浦东新区开发开放30年的飞速发展历程中,民营经济在稳定经济、促进创新、增加就业、改善民生等方面发挥了不可或缺的作用。本文以改革开放后祖国大陆第一家民营企业——上海市工商界爱国建设公司为例进行研究。爱建公司以爱国建设为主旋律,发挥资金优势、人才优势,积极参与浦东开发开放,争创了多个第一。从爱建公司的个案可以折射出民营经济、民营企业在浦东开发开放中的积极作用和意义。

  关键词:开发浦东民营经济爱建公司作用与意义


  “浦东”作为片区地名,在明朝嘉靖年间已有记载。意指黄浦江以东的地区,但其范围界线,在以后的400多年间无严格的限定。1990年4月,党中央、国务院决定开发开放浦东。浦东新区开发开放初期的行政区划包括原上海市川沙县全境、加上杨浦、黄浦、南市3个区的浦东部分和上海县的三林乡。2009年8月,国务院批复上海市《关于撤销南汇区建制将原南汇区区域划入浦东新区的请示》,浦东新区面积由原来的522.75平方公里,扩大到1210.41平方公里。同年户籍人口从194.29万增加到268.6万,2019年增加到504.443万,地区生产总值从3150.99亿元增加了548.03亿元,达3704.02亿元。2018年浦东新区国内生产总值超过1万亿元,自1990年的国内生产总值从60亿元,28年间增长了160多倍。

  1990年4月18日,党中央、国务院宣布开发开放浦东,全世界的目光都注视着这片土地。30年间,浦东新区的飞速发展不可或缺的因素,或者说是不可或缺的条件是党的统一战线方针、政策的指引。充分发挥了统一战线的优势,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凝聚海内外爱国建设的力量,调动工商界人士的积极性,参与浦东建设与发展。本文在浦东开发开放大背景下,以祖国大陆第一家民营企业——上海市工商界爱国建设公司为例,梳理爱建公司在开发开放浦东所做出的努力和贡献,分析民营企业在浦东开发开放中的作用以及民营经济在浦东开发开放和发展中的当代意义。

  一、爱建作为改革开放后祖国大陆第一家民营企业,它的创办体现了上海统一战线工作重点转移的一个新的形式。

  爱建全称是上海市工商界爱国建设公司,创办于1979年9月22日。爱建创立前夕正值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全党从指导思想上纠正“左”的错误,实现了工作重心转移到社会主义经济建设上来的伟大历史转折。1979年1月17日,邓小平在北京与民建工商联的领导人胡厥文、胡子昂、荣毅仁、周叔弢、古耕虞亲切会见。会见时,邓小平指出:“要落实对原工商业者的政策”,号召原工商业者:“钱要用起来,人要用起来”。

  “爱建”筹备时间只有短短4个月,按照预定计划,第一期集资目标人民币5000万元,实际认款额为5300万元,后又增加到5720万元,认款的海内外人士达一千多人。这个数额按当年物价指数计算的话,是一笔非常了不起的数字,说明工商界响应党和政府号召,投入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信心,同时也看出民建、工商联和海内外工商界人士对于“统战工作重点转移的一个新的形式”接受程度、认同程度。

  为什么说爱建是改革开放后大陆第一家民营企业呢。或许有人提问:1979年时还没有私营企业和民营企业这个概念。社会主义性质的企业无非是两种,一是国营企业,二是集体企业,爱建是什么性质的企业?当然,爱建是新生事物,当年写进公司章程的企业性质“是社会主义性质的企业”。在爱建成立初期开办的企业中有一部分是吸纳知青为主的企业,注册定性的是集体企业。1983年9月,市委统战部给市委《关于上海市工商界爱国建设公司领导关系归属问题的请示报告》中指出“爱建公司是一个独立的集体性质的综合性企业”。在国营和集体只有两种选择的情况下,爱建公司的性质是集体性质。1984年4月爱建公司在认款人大会上修改了章程,修改的章程对于企业性质的表述是“在上海市人民政府领导下,由工商界集资创办的社会主义的民间企业”。市委统战部部长张承宗出席了这次会议,在讲话中他指出:爱建公司是个新型企业,“不是国营,也不是合营,而是工商界1000多位认款人创建的民间大集体企业,也可以说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企业。”这时也还是没有私营企业和民营企业这个说法,这个民间企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什么样的性质?我们可以从“民间”这个词的反义词来理解,“民间”反义词就是“官方”,也就是说,爱建是非官方办的企业。但是爱建资金实力雄厚,在经营理念上,它提出:“公司要发扬民间企业的特点,发挥工商界在财力、人力、智力和社会联系方面的作用。在遵循国家政策、法令和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原则的前提下……要有计划地逐步把公司办成多种经营、财团性质的现代化企业。”1988年4月《宪法》修正案增加了“国家允许私营经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存在和发展。私营经济是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的补充。”同年5月国务院《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出台。办理企业法人登记,除了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联营企业,还有中外合资经营企业、中外合作经营企业、外资企业和私营企业等。爱建所定的目标是多种经营、财团性质的现代化企业,当然不会去修改登记为私营企业。而此时,公司董事会开始酝酿讨论,要把公司改为股份制公司。1992年7月,公司申请改制获得批准。9月上海爱建股份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1995年5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速科学技术进步的决定》中第一次提出了民营企业的概念。在《决定》中指出:“民营科技企业是发展高新产业的一支有生力量,要继续引导和鼓励民营企业健康发展”。此后,“民营企业”“民营经济”一词在报刊中广泛出现,引起了社会各界及研究机构的密切关注。一般认为:民营企业指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以外的所有经济机构。爱建公司从创建到发展证实,它从社会主义企业、民间企业、民间大集体企业一路走来,没有国资和国资控股的概念,符合“民营企业”这一概念的条件,再在从时间轴上考量,它早于同类企业,所以说,它是改革开放后祖国大陆第一家民营企业。

  二、爱建作为最早参与浦东开发开放的民营企业之一,利用民营企业在浦东开发开放中的优势积极参与建设,同时也促进了各地、各行业民营企业参与开发建设。

  浦东开发是一项跨世纪的宏伟战略,1984年到1990年初是浦东开发的酝酿准备阶段;1990年-1991年底是浦东开发开放的正式启动阶段;1992年初到1995年上半年,是浦东开发开放进入大规模推进基础设施建设的阶段;1995年下半年到2000年是浦东开发开放转入基础开发开放并举的阶段。民营经济在浦东开发开放中既有政策优势、土地优势,又有人力资源优势和农村经济优势,而爱建作为最早参与浦东开发开放的民营企业之一,更有其自身的优势,概括而言:一是投资资金充裕而灵活,二是有擅长经营管理和懂技术的人才,三是海外联络广泛,信息来源及时而准确,实施性强,四是有高层次的统战对象领衔,上下沟通渠道比较畅通。

  1990年4月,党中央、国务院决定开发开放浦东,此时的爱建已有近10年的发展历史。从1979—1990年的10年时间里,也就是在浦东开发的酝酿阶段,爱建在浦东包括南汇地区投资创办了众多企业。较为著名的是1981年投资创办的沪港合资上海联合毛纺厂,沪港两方投资10493.76元人民币,爱建占4.53%,厂址选在陆家嘴,这个企业后来被评委全国“十佳”企业。

  浦东开发开放后,爱建在浦东最初3个主要地区:陆家嘴金融贸易区、外高桥自由贸易区和金桥出口加工区投资创办企业。

  1992年7月,上海市外国投资工作委员会批准爱建中外合资上海怡荣发展有限公司的项目,项目总投资1250(美元),爱建占比75%,选址外高桥。“怡荣”批租土地20 200平方米,主要业务是在保税区内建造厂房,保税仓库、商务楼,其中保税仓库除企业自己使用外,还出租招商。投资创办“怡荣”表明爱建公司进入浦东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

  中德合资上海西门子有限公司是金桥出口加工区当年引进的跨国公司之一。1993年4月爱建投资中德合资上海西门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427.1万马克,爱建出资300万马克,占比21%,该企业主要业务是开发数字程控通讯系统。

  1993年爱建公司征用开发南汇县三灶镇项棣村四组地块,投资432万元,开发土地面积66 536平方米,1998年在此地块建造“爱建三凌府邸”,这是当时真正意义上的的别墅群。其中现代上海式、现代江南式、现代西班牙式、密斯式、美国维多利亚式别墅,独领浦东地区建筑之风骚。1999年爱建在金桥生活园区S13地块投资15 018万元开发8.3万平方米建造商品房住宅小区金桥爱建园。位置在碧云路白桦路口。2002年金桥爱建园被评为上海十大最具投资价值楼盘。

  1994年4月,爱建投资1000万在浦东注册成立爱建进出口有限公司,后增资2000万,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

  1997年爱建金融信托公司证券交易营业部在浦东南路开设,1998年证券总部落户张扬路,1999年爱建董事会原则同意划拨3亿,开展证券业务。

  1998年5月22日上海市工商局批准,爱建公司法定住所由零陵路583号改为浦东新区张扬路838号,公司经营范围更改为“实业投资、房地产开发、经营及咨询,外经贸部批准的进出口业务,商务咨询。爱建公司将总部注册点迁往浦东,此举表明爱建总体参与浦东开发建设的法定性,同时也表明浦东新区政府对于民营企业的一视同仁,让各种所有制企业享受开发浦东的优惠政策。

  2014年,爱建在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创办了第一家中外合资商业保理公司。爱建商业保理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3亿,爱建集团占75%,爱建香港公司占25%,经营范围有:进出口保理业务,国内几离岸保理业务,与商业保理相关的咨询业务。

1992-2014年爱建公司在浦东地区投资创办部分企业汇总表

  当浦东开发开放进入大规模推进基础设施建设阶段,爱建参与浦东城市建设创造出了多个第一。参与浦东城市基础建设项目有:

  参与中国第一个本外币银团贷款项目:东方明珠银团项目

  1991年7月,东方明珠广播电视塔在浦东陆家嘴开工建设。当时,面对国际环境的变化,筹措外资遇到障碍,上海广播电视局提出自筹、自建、自还的思路,来建设通常由财政拨款解决的广播电视塔项目。中国工商银行等银行大胆提出利用国内银团贷款来替代国际融资,于是由中国人民银行上海分行作为发起人,沪上70多家金融机构(含数十家信用社)组成了先后3次本外币银团“东方明珠银团”,这也是中国第一个本外币银团贷款项目,被业内誉为“开上海大规模银团贷款之先河”。爱建信托成为其中的唯一一家民营金融机构,参与1991年、1993年和1994年全部3次外汇银团贷款,外汇贷款金额合计260万美元。

  参与中国信托业第一个规范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外环线越江隧道项目

  2000年5月1日,上海市政府为了加大对浦东开发开放的力度,全部取消黄浦江大桥和隧道的通行收费,而对于越江工程的投资经营采取政府财政补贴的形式。其中正在招标的外环线越江隧道项目,在其营运期,政府将按项目投资余额9.8%的年贴补率予以补贴,并且这个年贴补率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变化同步调整。爱建金融信托公司果断决定,应标外环线隧道项目。同年8月11日,爱建信托因其独特的民营金融机构的身份和出众的融资模式在众多的竞争者中脱颖而出,以17.3亿元的标的赢得了外环线隧道28年的专营权(包括3年的建设期和25年运营期)。中标后,爱建金融信托公司与项目的工程设计方和施工方共同组建外环线隧道项目公司——上海外环线隧道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并以经营权质押方式向工商银行贷款12亿元投入工程建设。该项目成为中国信托业第一个规范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

  爱建金融信托公司还承揽了浦东城市基本建设项目投融资发行任务,比如:1992年承销上海原水股份有限公司股票,1995年承销上海奉浦大桥建设债券,1999年承销浦东建设债券,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大量的投融资,使得浦东新区城市建设高起点起步。金融的功能是“输血造血”,爱建公司发挥有金融与证券2块牌照的优势,为浦东开发发挥作用,做出了成绩。

  民营经济是市场经济最富活力、最具潜力、最有创造力的重要力量,是繁荣城乡经济的有力支撑,是推动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爱建公司在自身积极参与浦东开发的同时,也促进了各地、各行业民营企业参与浦东开发建设。2001年浦东新区GDP占全市的1/5,工业总产值占全市1/4,外贸出口和引进外资项目均占全市的1/3,住宅商品房销售总量占全市的1/5,基本形成了现代通讯、微电子、生物工程、计算机及相关产业、汽车、机电一体化等六大支柱产业。据工商浦东分局统计,2001年区内集体企业9245户,注册资本106.96亿元;私营企业14 248户,注册资本307.27亿元;投资人数35 583人,雇工人数195 345人;外商投资企业5767户,投资总额252.05亿美元,注册资本130.73亿美元;个体工商户31 224户,从业人员31 867人,注册资金229亿元,包括制造、批发、零售、贸易、餐饮、社会服务等行业。

  以爱建参与投资浦东的中德合资上海西门子有限公司为例,与它同时签约的外资企业有以贝尔、日立、夏普、理光、柯达、庄臣、通用汽车、NEC为代表的几十家跨国公司和高新技术企业入驻金桥,此外也促进了国内知名民营企业投资浦东,1998年9月杉杉入住浦东,1999年东方希望从成都迁入浦东,同年11月盛大网络注册浦东,2001年1月上海华为技术有限公司注册浦东,另外,还有宽频科技、联想电子、药明康德等民营企业,这加快了民营经济积极参与浦东开发建设的步伐。

  三、爱建在参与开发浦东建设所发挥的积极作用,也折射出民营企业、民营经济参与浦东开发所做的贡献。

  爱建公司参与浦东开发建设,能占据一席之地,是来之不易的。

  1990年5月,市政府向国内外宣布了开发浦东十项政策措施,其中区内生产性“三资企业”所得税减免按15%的税率计征;经营期在10年以上的,自获利年度起,2年内免征,3年减半征收。这“三减二免”,吸引了许多企业注册浦东新区,爱建也不例外。此外,优惠政策第七条,在浦东新区的保税区内,允许外商贸易机构从事转口贸易,以及为区内外商投资企业代理本企业用原材料,零配件进口和产品出口业务,对于保税区内的主要经营管理人员,可办理多次入境护照,提供了出入境的方便。爱建投资的上海怡荣发展有限公司的项目就是鉴于这项优惠政策的具体实施。当然,爱建投资的其他企业也同样享受开发浦东十项政策。

  1992年4月对外贸易部批准爱建为对外贸易企业,爱建才有资质投资浦东外高桥的中外合资上海怡荣发展有限公司的项目。1994年4月爱建在浦东新区全额投资设立上海爱建进出口公司,投资额1000万元,1997年爱建增资2000万元,上海爱建进出口公司资本为3000万元,1998年6月,改称为上海爱建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到1999年,爱建进出口商品总额23985.07万美元,其中进口货值11311.58万美元,出口货值12673.49万美元。爱建公司积极参与浦东开发开放,为浦东成为对外开放的国际化都市和经济特区做出努力和成绩。

  从爱建参与浦东开发建设所做出的努力、成绩及作用,折射出民营经济在浦东开发建设以来对于推动经济发展、促进科技创新、增加社会就业、改善服务民生等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2005年浦东民营企业的工业总产值达250亿元,民营企业外贸出口47亿美元,民营企业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83亿元,占浦东新区总量的1/5,增速是浦东新区平均增速的5.2倍。私营企业2.7万多户,注册资本960万亿元;个体工商户3.4万多户,注册资本超过3亿元。在民营企业从业人员超过60万。2016年浦东新区民营企业单位数5.6万个,从业人员116万多,营业收入11765.4亿元;2017年浦东新区民营企业单位数6.7万个。从业人员124万多,营业收入16552.9亿元。

  民营科技企业和乡镇民营企业在浦东开发建设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浦东张江以及其他区域聚集着高科技的民营科技企业,它们助力浦东开发建设,发挥了提升民营企业从数量到质量的变化。比如;1998年5月入驻张江的上海微创医疗器械(集团)有限公司,自主研发并生产的260多个高科技医疗器械产品遍及全球80多个国家的5000多家大型医院,“微创”商标成为“中国驰名商标”。浦东不是一片“未开垦的处女地”,而是有工业、农业和劳动资源等多种基础的宝地,民营企业在乡镇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到2001年浦东新区机场镇、川沙镇、合庆镇、唐镇、曹路镇、高东镇、高行镇、高桥镇、金桥镇、张江镇、北蔡镇、三林镇、花木镇等13个乡镇孕育了4000多家各类企业。就2001年而言,新区各镇引资和投资项目320项,总额达51.95亿元。

  四、爱建回归民营是统战工作在新时期、现阶段的有益尝试,体现出统战工作服务经济、服务民营经济、服务民营企业的连续性和持续性,同时也体现出民营经济在浦东开发中的当代意义。

  1994年4月16日,浦东开发进入第五个春天,爱建利用对外窗口的优势,在《香港大公报》刊登祝贺浦东开发开放5周年特刊广告。这足以说明爱建公司与浦东的情缘,主动向海外侨胞、台港澳同胞宣传党和国家开发浦东政策和发展情况。

  爱建在创办、发展过程中遇到这样那样的困难,走的并不平坦,遭遇了各种玻璃门、弹簧门、旋转门,可以说,爱建是最早尝试种种“门”的民营企业。但是爱建作为一个民营企业能够健康发展至今,很重要的因素是统一战线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中来的结果,是各级领导的关心、支持、保全、扶持的结果。1994年8月在爱建成立15周年之际,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吴邦国题词:“发挥爱建优势,为上海改革发展服务”。1999年9月在爱建成立20周年之际,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题词:“发挥爱建优势,促进经济发展”。2004年5月中央统战部部长刘延东对香港名力集团重组爱建来信做出批示,支持名力集团重组爱建。

  2004年始,爱建证券、爱建信托先后爆发“刘顺新案”和“颜立燕、马建平案”,使爱建蒙受了巨额资产损失,产生了不良的社会影响。为此,爱建开始了艰苦的资产重组和资产追索。爱建先后与香港名力集团、首钢控股(香港)有限公司、泰国正大集团旗下富泰(上海)有限公司等商洽重组,但均未果;资产追索也困难重重。在上海市委、市政府和金融管理部门的关心与支持下,爱建按照“保全、重组、发展爱建”的方针,全力推进资产重组和资产追索。2009年7月,上海国际集团开始主导爱建重组。2012年2月,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方案获中国证监会批准,同年6月募集的26亿资金到账,上海国际集团等4家战略投资者成为爱建股东。由此,爱建公司总股本增至11.05亿股,净资产达35.74亿元,总资产达40亿元。其间,爱建的资产追索工作也取得了实质性突破。2011年6月,刘顺新、马建平等被判获刑,资产追索相关协议得以签署,抵债资产完成过户,困扰爱建多年的历史遗留问题得到了基本解决。

  2012年3月,《爱建股份战略定位与业务发展规划》正式发布,爱建致力于成为一家以金融业为主体、专注于提供财富管理和资产管理综合服务的成长性上市公司,爱建进入了“发展振兴”的新阶段。由于上海国际集团是国资背景的集团公司,与爱建原有的民营企业属性有悖,2016年,在市委、市政府的关心支持下,民营企业均瑶集团重组爱建,爱建公司回归民营企业,恢复原有民营企业的属性,体现出统战工作服务经济、服务民营经济、服务民营企业的连续性和持续性。

  重组后的爱建公司提出了新的发展理念和振兴计划,2017年爱建公司净资产达到70.65亿元,较上年末增长10.70%,总资产达到167.51亿元,较上年末增长6.94%,实现营业总收入23.34亿元,同比增长45.45%;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8.30亿元,同比增长33.73%,其中经营性利润为7.69亿元,占比92.65%。同比增长50.92%;实现每股收益0.577元。爱建公司回归民营后,迎来了发展新时期。2018年归母净利润11.58亿元,同比增长40%,连续3年稳步增长,平均年增长近30%。自2016年重组转制以来,公司ROE(净资产收益率)实现了连续3年增长,2018年达到12.84%。

  爱建自始至终地坚持着浦东开发建设理念并付诸于实际行动,前期投资的各个企业继续发挥着作用。从爱建这个案例,可以看出民营经济在浦东开发开放中的当代意义:

  第一,民营经济创业投资和项目投资的态势是保持经济持续增长的重要动力,也是保持和增强城市活力的主要源泉。

  第二,民营经济在传统行业和新型行业的发展潜力巨大,其增长势头对地区经济转型、产业结构调整以及“五个中心”功能的强化具有重要作用,其补充性作用、协调关联效应不能低估。

  第三,民营经济自主创新、技术创新的内在动力不断增强,主动寻求产学研合作的机制更加顺畅,基于产业升级的项目投资和技术创新效益日益显著。

  第四,民营经济就业功能强大,发展状况和营运绩效直接关系着浦东地区的就业基础,也影响着民营企业从业人员的收入水平。

  第五,民营经济是推动浦东各乡镇建设的重要力量,对于推动郊区城市化、产业化融合发展具有互动作用。

  第六,民营经济的税收贡献率持续快速增长,“四分天下有其一”,成为浦东开发建设、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

  结语:

  爱建是老一辈民族工商业者创办起来的民营企业,爱建的创办体现了上海统一战线工作重点转移的一个新的形式。正如张承宗老部长所预言:爱国建设绝不是5年的事,也不是几个5年的事,要有长期的战略思想,要为振兴中华着想,要为子孙后代造福。爱建性质从社会主义企业、民间企业、民营企业,被国资保全,而再次回归民营企业,既是统战工作在新时期、现阶段的有益尝试,又是统战工作服务经济、服务民营经济、服务民营企业的连续性和持续性生动体现。

  改革开放是一项伟大事业,民营企业在这场伟大的事业中经历了曲径通幽之路,但是民营经济、民营企业在国家各项建设中所发挥的作用是有目共睹的,过去大有可为,将来应该是大有作为。民营企业家把爱国之情、强国之志、报国之行统一起来,重整行装再出发,把自己的梦想,企业的梦想融入人民实现中国梦的壮阔奋斗之中,让企业“由大到强”与国家“由富到强”同频共振。

  民营经济、民营企业持续健康发展的生动实践证明,民营经济、民营企业始终是在党的理论方针政策指引下发展壮大的,听党话,跟党走,既是我国老一辈民族工商业者的优良传统,也是发展民营经济、民营企业的根本保障。现阶段民营经济、民营企业已经成为党的经济工作、群众工作和统战工作的重要阵地,是党基层组织建设的重要领域。

  浦东开发开放30年的发展历史证明,爱建是浦东开放开发的参与者、见证者、贡献者,是千千万万民营企业积极响应党和国家参与浦东开发开放的民营企业的缩影,也是统战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的一个范本。从爱建的个案可以分析出民营经济、民营企业利用自身优势积极参与浦东开发建设,为推动经济发展、促进科技创新、增加社会就业、改善服务民生发挥了积极作用,同时,也可以看出民营经济、民营企业参与浦东开发建设,与央企、地方国企、外企“四分天下有其一”等方面的当代意义。

  (作者系民建上海市委理论委副主任、市工商联原调研员)